最破的衣裳,甚至连写封信邮进城里和父母说说话,都成了贪念。
能让她记起自己还是一名漂亮姑娘的镜头,似乎只剩下每次下地之前走的那条羊肠小路。
那时,只要她经过,以毕铁林为首的那些小伙子,就会站在房檐边儿偷摸瞧她。
那时,毕铁林的目光里有对女孩子的好奇,有男人爱看漂亮女人的本能,有主动上前只为她一个笑脸的殷勤。
当初选择毕铁林当回城的踏脚石,她比谁都不愿。虽然她说出来没人信。
但当时知青为了进城,在她之前有出过类似的事儿,很多曾经那些爱慕她的人,都被家里警告,在回城那段时间里都躲着她们。
她能等,可她肚子里的孩子,那个也是在办手续时,被人威胁、被迫怀上的孩子,等不了。
而那个真正该进监狱的人,她恨不得给碎尸万段的人,却握着她的手续,如果使坏,别说回城,就是在村里都得被一人一口吐沫吐在脸上,更难活了。
为了回城那个迫切的心愿,为了自认为只要回了城就会一切变好的念头,让她害了眼前的青年、不,是眼前的男人。
她刚回京都那两年,总会梦见毕铁林递给她半个馒头的画面,惊醒后会捂着心脏给自己洗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