州百姓因为今年秋突然来了强势有能又仁厚的赵侯爷,辖区内歹徒强寇贪官污吏屑小一齐消失,辽寇又未敢犯边抢掠。他们上百年来第一次过上了安宁有盼头的日子,喜悦之下,尽管不富裕,仍然尽力热闹了一下,放放烟花,锣鼓喧天,大人小孩喜笑颜开。
但随着夜深,喧哗消失,灯火熄灭,清州又陷入了一片黑暗寂静中。
侯府中,赵公廉未入睡。
人的感情说复杂莫测,当真复杂莫测无比;说简单,也真简单无比。
宁氏老妇人一手把大孙子扶养教导大,把长孙看得比她的命重要得多,关怀备至。同样的,在赵公廉心里,祖母的地位比亲生父母的也要高不少,重要不少。
往常每年这个时候,他都是陪着祖母守岁的,现在即使不在老人家身边,他仍然坚持。
不是遵守传统,而是他知道祖母肯定在守岁。所以,他远在清州也要守。
尊重祖母是自内心的,不是表面工夫。
自负操守无缺的赵公廉自然要这么做。
大老婆周氏和怀孕的小老婆花姿都在沧州。他身边只有二夫人小豆芽带着儿子陪他过年。
屋子有土暖气,温暖如春。宽大的坑更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