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料错了一点,最关键的一点。
他熟悉了解的是富贵平安状态下的皇帝,不了解江山要倒性命和尊荣富贵可能不保状态下的皇帝。
喜欢至尊无上为所欲为的赵佶,安全时会装睡任你怎么叫也叫不醒,任性胆大胡为,而骨子里实则苟且懦弱胆小无比,方腊一闹江南,他吓得立即不敢任性沉迷享乐,赶紧废除了花石纲,在金军杀来时,吓得连保障无上权威与享乐的至尊皇位都能舍弃,在金军破京城后,性命受到威胁,更是干脆不要脸了,忘了以往的皇帝无上威严与虚荣傲慢,狗一样亲往金营跪拜认罪认罚向金人叫爹以求苟且富贵。赵佶这会正忧惧江山崩溃富贵玩完,此刻的心态和以往完全大相径庭。
梁师成暗示侯府张狂目无皇帝该死该受罚,给皇帝找顺心如意。
赵佶不是一般的聪明,听出来了,却不但没顺心满意,反而凶戾的目光转到梁师成身上,重重哼了一声。
“贼来需打。这是大宋制度,也是百姓的义务和权力。贼来,旁观不打,皆罪。贼被当场打死是罪有应得。敢聚众公然攻击强夺当朝功臣要员的府邸?这是造反。罪责更重。堂堂侯府人为何不敢杀人?为何不敢放手反击恶贼?”
“杀得合理合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