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和回忆往事。脑子里长时间地翻腾着在自己畸形的、糟乱如麻的
生活中逝去的岁月。坐在爬犁上,迷离恍惚的目光凝视着死气沉沉、
大雪覆盖的草原,或者夜里闭上眼睛,咬着牙,躺在气闷的、挤满人的
小屋子的一角里,——他惟一思念的就是病危的、昏迷不醒的、被扔
在荒僻的小村里的阿克西妮亚以及留在鞑靼村的亲人们……那里,
顿河地区已经建立了苏维埃政权,葛利高里总在忧伤,担心地问自
己:“他们真会为了我而去虐待妈妈或者杜妮亚什卡吗?”他立刻又开
始安慰自己,回想起在路上已经听到无数次的传说,都说红军战士不
扰民,对他们占领的村镇里的老百姓都很好。担忧的心情渐渐平息
下来,那种老母会为他的所作所为负责的想法,已经显得非常荒唐和
毫无根据了。一想到孩子,葛利高里就立刻愁肠寸断。他担心家人
恐怕无力使他们免于伤寒,同时又觉得,自从娜塔莉亚死后,他对孩
子们的钟爱,任何痛苦都已经不能像这种爱那样使他动心……
在萨尔斯克的一个过冬地